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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eptember 21

    梦里花落知多少7

    等我刷牙洗脸弄好后已经差不多该去那家公司面试了。我打扮得很端庄,用闻婧以前的话来说是我打扮得很处女。我顶着我的处女造型开着火柴借给我的白色宝马小跑奔驰在上海宽阔的马路上,带着如同改造后的社会女青年的心情朝浦东奔过去了。
    火柴的车开起来真的很拉风,我是个没本的人,所以开得很保守,我怕哪个交警看我不顺眼了把我拦下来要个本儿来看看什么的,那么我就歇了。而且我也不敢像闻婧那么把汽车当飞机开,就是在小北京我都不敢,何况是在我鬼都不认识一个的上海。
    本来今天火柴要跟着我一起去的,早上她弄了个电话过来,跟鬼似的在电话里跟我叫,说什么一定要跟我去,说要发展一下高层的业务。我想着一大清早的,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就开始跟她在电话里贫,我说火柴你得了吧,人家一个一个有的是钱,天上飞的水里游的,汽车上躺的,马上骑的,什么女的没见过啊,估计你丫难以打入内部。
    火柴说,我操,就那帮丫挺的,一个一个西装鸡,除了知道道琼斯和人民币,丫的他们知道什么啊。看着丫们满脸的青春豆我都觉得憋,幸亏我不是一男的,要不找不到地方泻火,那可是会出人命的呀,还好我火柴来了,中央关心地方,急人民之所急,想人民之所想……
    我操,我当时就想把电话摔下去挂了,不过突然发现是手机。我就知道不能跟火柴贫,一贫起来准没完,我不得不打断了她的话,我说得了我的姑奶奶,您改天去发展事业,我得先把我的事业先建立起来,就这样了啊。
    挂掉电话我就在想,幸亏没带她去,不然我真的不能保证她会不会在等候面试的时候在大厅里撒丫子跑业务,我曾经见过火柴工作的敬业的样子,那还是在北京的时候,她还是一小妈妈桑,接待的客户质量和数量都有限,逮着一个就不会轻易放手的。我记得那次火柴特严肃地说了句让我扛不住的话,她一脸大尾巴狼的样子盯着那个男的说,我操,兄弟,你丫不至于吧,就给两百?你丫骑匹马都不只这点钱啊。
    真是想想我都后怕。要把火柴弄那去,估计我得挂了,陈伯伯估计也扛不住。

    到了写字楼,我乘电梯上去,在电梯里我想起在北京我跟着微微去面试的情景,那个时候走得多有架势啊,踢正步,抬头挺胸的。而一转眼,我就一个人在上海开始找工作了。要不怎么总有人说,生活,就是***一场戏。比电视剧都让人跌破眼镜。
    我上网逛论坛的时候曾经见过一漂亮MM的签名档:我左手拿刀右手拿叉,把生活慢慢享用。当时就觉得是一智者,比我们这种俗人强了去了。
    坐在大厅里等待面试,我身边一个一个看上去都挺牛逼的。不管是丫挺的还是装丫挺的,每个人手里都是台笔记本,噼里啪啦狂打键盘,看上去跟一作家似的,我都觉得自己跑错了地方,我又不是来应聘打字员的。还有更傻逼的在用手机打电话,用耳机打,操,你丫又不是在开车,装什么丫挺啊。
    刚坐了一会,我就听到叫我名字了,我赶紧进去,我怕我在外面再多坐会儿会把我坐歇菜了。
    进去之后我坐下来,面试我的是个估计三张多的男人,满脸豆豆,一张脸跟荔枝似的,特青春,我突然想起火柴对这些西装鸡的评价,心里就乐。不过我还是装得挺淑女的,这关系到以后买米买油的事情。
    我刚想拿出我以前的平面设计给他们看看,然后顺便再对他们介绍介绍我的情况,结果我刚运口气准备演讲,丫吧叽丢句话过来:你北京的吧?
    我一听觉得有点不对,我说我是某某学校出来实习的。他很惊讶,说,不是北大的啊?我很谦虚地说不是。心里在想你大爷的。我的学校也不是一个见不得人的学校啊,再说了,现在的大学哪个不是一样的啊,抽烟,喝酒,谈恋爱,最多的还是旷课睡觉,我就不信在北大睡觉就能把人睡聪明了。
    我继续说,您要不要先看看我的作品啊,我以前也在广告公司做过的……
    我还没说完呢,他就很粗暴地打断我,我怀疑丫内分泌失调,我都这么耐心了,你干嘛摆出一副我欠你两百块钱的样子啊,怪不得一脸的青春证明。他说,广告谁不会做啊,主要是看文凭,看见没,看见没?他挥舞着手上那张简历表对我说,刚出去那个人,人家就是复旦的。我偷瞄了那张表一眼,差点没吐出血来,简历上那个人是化学系的!**,这是广告公司还是化肥厂啊?
    我算是彻底对这家公司失去信心了,我站起来,准备走,那个人望着我,又叫,你干嘛你干嘛?
    我操,我是真受不了了,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啊,每句话都跟见鬼似的叫。我回过头去,我很温和地微笑着对他说,不好意思,我走错地方了,我是学广告的,我专业不怎么对口,我要去钢铁厂试试,估计他们要我。我知道那家伙被我说得心里堵,我管你呢,我说了畅快就行。
    我刚要走出去,电话就响了,我一看是陈伯伯的,接起来就发牢骚,我说,陈老板,不带你这么玩你晚辈的吧,这什么破公司啊……我噼里啪啦地说了一长串,然后陈伯伯在那边一声没吭,等我停下来了我觉得电话里静得跟坟墓似的,说实话我心里悬得慌,一急就忘记了分寸,把跟微微说话那操行给弄出来了。我琢磨着准得有阵骂。
    结果停了两分钟,陈伯伯叫我把电话拿给那个面试的人,我也很疑惑地递过去,那个人更加疑惑地接过来,但听了一下声音就立刻立正抬头挺胸了,跟纳粹见了希特勒一样。那个人一边点头说着是是是,脸上一边一阵红一阵白的,我立刻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孙子正挨训呢。于是我特大爷地又重新坐下来了,把桌上那杯水拿过来哧溜哧溜地都给喝光了。
    那个人接完电话把手机还给我,表情特尴尬,就跟便秘一个表情。他冲着我嘿嘿地笑,我也在那装蒙娜丽莎,我倒要看谁先沉不住气。结果我赢了,我发现人一但装得跟老佛爷似的一般最后都会赢,上次微微也是这么用罪恶的黑手把陆叙那个小青年给拿下的。
    那个人说,林小姐啊,怎么早不说是陈老板介绍来的啊,你看这弄得多尴尬啊。一边说丫还一边搓手,弄得特诚恳的样子。
    我想了想还是给他台阶下,毕竟以后一个公司的,弄得太难看干嘛呀。我说这都怪我,没说清楚,真不好意思。
    他一听我这么说,立刻就不紧张了,然后说,林小姐是高才生啊,月薪方面你放心,四千五,外带奖金不算,您看合适吗?我听了很淑女地点了点头,心里笑得恨不能昏死过去。
    他对我伸出热情的双手,我也赶忙握过去,时光倒流,我想起在北京,现在是在上海,四千五啊!
    出了房间,一个秘书带我签了几份合同,然后又看了下具体的福利,还有就是去人事部登记了一下,然后我走了。
    开车回家,路上我拨了个电话给我妈,我特牛掰地跟我妈说,妈,我工作搞定了。我妈在那边一连说了好几句太好了,听她那口气挺激动的,我以为她在酝酿什么经典台词呢,结果她最后整了一句陈老板就是有本事!我差点想把手机丢出去!

    回去之后我打电话给闻婧,她听到我的声音就跟听见鬼似的。我说你丫不至于吧,我去个上海,又不是去伊拉克。
    结果闻婧听了这话就跟听了什么一样,立马开始跟我咋呼开了,我想我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啊,你丫又不是伊拉克的。闻婧在电话里冲我义愤填膺地怒斥我的罪行,归根结底就是我把北京那帮子人弄得乱七八糟的然后丢下个烂摊子自己就跑上海逍遥来了。闻婧告诉我,顾小北从我走了之后每天泡图书馆,很多时候闻婧都看着他捧着一大堆地书行走在去往图书馆的路上或者匍匐于从图书馆回宿舍的路上。
    当闻婧告诉我这些关于顾小北的事情的时候,我的心里变得有点空荡荡的,我突然想起在很久以前,在我还没有认识顾小北之前,我就经常看见他捧着很多书去图书馆,那个时候还是在刚进高中的时候,我看见顾小北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衣米色的粗布裤子走在学校铺天盖地的绿荫下,我觉得他真得像是童话世界里的一个王子。那个时候我和闻婧两个小丫头其实蛮色的,看着帅哥就有点找不着北的那种。我说两个月之内我要把这个人拿下。然后两个月后,我和顾小北就手牵手地走在护城河边享受革命同志般亲密无间的情感了。
    在那两个月里面,我在微微和闻婧的指示下,无数次地和他在图书馆偶遇,无数次地碰巧和他出现在同一个食堂的同一张桌子上,无数次地骑着单车从他身边裙角飞扬地飘过,我当时心里就在想你大爷的,就算不喜欢我,在我这么频繁的露面下也应该记住我这张充满革命热情的笑脸了吧。后来在经验丰富的革命同志微微的帮助下,我顺利地把顾小北拿下了。现在想想,真是***苦肉计啊,微微要我骑着车去撞他,然后无限娇弱地瘫死在他旁边等着他惊慌失措地抱起我往医院冲。我就一猛子扎进丫怀里,一辈子不出来了。微微当时很意气风发,像在指导一场战争,她说,撞丫,往死里撞,别怕,你就一辆永久,再怎么撞也不能把他撞咋的,然后你就在那儿装尸体,你就只管躺着,剩下的事情我和闻婧来处理,您就放心在那睡。闻婧当时在旁边也是一大尾巴狼的表情,特真诚地说,没事儿,微微说撞,准没事儿。
    其实现在想想,那句民间大众的话怎么说的来着,从一个人的小时候就可以看见他长大的样子。想想真有道理啊,微微从小就是那种善于发号施令的人,闻婧就是那种没大脑,有热闹看就特撒欢的人,而我,天生就是那个最倒霉最倒霉的人。
    为什么说倒霉呢,理想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啊。本来计划得挺好的,就他妈撞一下,结果我瞄着他冲过去,本来他骑地挺悠闲的,结果当我冲过去的时候他突然加速了,我本来做这事就有点紧张,一看他加速我更紧张,也忘了握刹车,结果两个人用极快的速度咣当撞上了,我倒在地上,龇牙咧嘴的,疼得叫都叫不出来了。我能感觉到血从裙子下沿着小腿流下来,我估计着肯定腿摔断了。我回过头去想叫微微闻婧她们过来,告诉她们不演了,赶快把我送医院去,不然我跟这儿流血不止的肯定流歇菜了。结果丫们以为我演戏忒投入呢,还气定神闲地在那和我打手势,叫我躺下,躺下。我吸了口气,然后怒吼,我操,断了断了,还躺!
    那两丫头看我表情估计真出事了,才屁颠屁颠地跑过来,结果闻婧一见血从我小腿哗啦啦地跟自来水一样流下来,立马叫得比谁都响,丫喉了句话:我操,你怎么这操行啊, 跟流产似的!我本来就痛得有点头晕,一听这话我更缺氧。正不知道怎么办呢,顾小北过来一把把我横抱起来,然后一句话都不说就往校医院冲,表情特酷。这和我们预想的一样,多少给我点安慰。我突然想起大话西游的台词,我想我是猜中了结局,却没猜中这经过!


    我头靠在顾小北脖子上,看着他的侧面,觉得真英俊。眼是眼口是口的。我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我敢肯定他用香水。到很久之后,我才知道我错了,他从来不用香水,他身上都是洗完澡后沐浴露的味道。当时我就在这种香味里特幸福地闭上了眼睛,顾小北抱着我往前勇敢地冲,我都忘记了自己还在流血,鲜血沿着我们爱情的道路洒了一地,我和他就这样开始了我们血淋淋的爱情。想想真的挺牛掰的。
    在我腿断的日子里我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关心,我妈执意要把我接回家修养,我借口说学习不能耽误,硬死撑着要住在学校,我妈见我那样差点跟我掐起来,不过我很坚定,具有革命党人的意志,于是我妈那个纸老虎就被我拿下了。
    当时我想这个第一次见面印象应该算很深了,我正琢磨着怎么跟顾小北第二次邂逅呢,他自动送上门了。当我出院的第一天早晨,我就看见顾小北骑着他的那辆漂亮的跑车等在我楼下,他总是穿着白色的衣服,我估计丫肯定特自恋,真把自己当王子了。我说你干嘛呢。他看看我,面无表情地说,送你上课。说完指了指他跑车上的后座。看得出来,是新装上去的,说实话,装了之后真难看,一辆好好的车,毁了。从那天之后,顾小北一直送我送了一个月,在一个月之后我的腿好了,可是他还是送我上课,因为我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了,比计划提前一个月完成任务。那个后座也一直装在他的车后面,每次看到我就会觉得温暖,同时小腿隐隐作痛。
    现在回想一下,当时顾小北对我的告白真的是一点都不浪漫,根本没有王子的感觉,反而让我觉得像个楞头青。那天我从他车上下来,我说,顾小北,我的腿好的差不多了,以后也不用送我了。他看着我,一双眼睛睁得蛮大的,楞了半天,然后说,我还是送你吧。我说为什么啊,我又不是真废了,要不我跳两下给您瞅瞅?正说着呢,微微闻婧来了,顾小北跟没事人似的继续说,要不你做我女朋友吧?说实话我当时心里很甜蜜,我抬头看微微闻婧,眼光充满了哲学的思想。其实我是在向她们说,看吧,我说我能拿下吧。结果正得意呢,顾小北说了句让我吐血的话,他接着说,反正都让我骑了这么久了。我不知道是他故意使坏还是他真的就那么纯洁,反正微微和闻婧是笑得又喜庆又下流。我当时心里就在想,你大爷的,我怎么交这么两个朋友啊。
    从那之后我和顾小北就手牵着手走遍了小北京,那些山山水水都见证了我们的爱情,记忆深处一直是在艳阳高照的夏天里,我们坐在北京各个麦当劳里喝着一杯可乐,在大冬天里,我躲在顾小北的大风衣里,从他领口露出两只小眼睛,感叹银装素裹的北京真美丽。
     

    当我从回忆里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听到闻婧在电话里狂叫,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眼睛有点疼,喉咙也有点,我不承认是我哭了,我的眼泪早在北京就流完了,在姚姗姗抽我两个大嘴巴的时候,在顾小北按住我的手的时候,在陆叙被我砸进医院的时候,在我收到陆叙短消息的时候,我的眼泪就流光了。
    我挂了闻婧的电话,躺在床上,抱着枕头,心里难过。我突然想起陆叙了,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头有没有好,我想起那天晚上喝醉了陆叙把我背回去的情景,想起那件被我吐的花里胡哨的Armani西装,我就看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忧伤从地板上飘过去。
    说实话,我有点想和陆叙打架。我有点怀念有个人在办公室里扯着脖子和我叫板的时光,可是这一切都远去了,从今天开始我要像所以那些白领MM一样,在办公室里扮演奴才或者高贵的冷血公主。
    我突然想起陆叙漂亮的眼睛,很多时候,他就是用那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瞪我,看着我不说话。

    第一天上班的时候我穿得挺整齐的,因为我妈在前一天晚上对我进行了一个小时的教育,这让我想起以前开学的时候都有学前教育,校长在上面唾沫横飞。没想到我脱离了一个魔爪又跌进了另一个魔爪。我妈告儿我说,林岚,你给我老实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哼,背了我你就翻江倒海的,陈伯伯随时都会给我汇报你的情况,要让我知道你在上海依然是个事儿精,小样儿你看我怎么治你。我当时是真想把手机丢到楼下去啊。你说这什么老太太啊,一大把年纪了不好好说话,居然对自己的亲生女儿说小样儿看我怎么治你
    放下电话我有点郁闷,不过想想也挺自然的,我估计我的性格就发源于我妈这个伟大的源头,然后经过千山万水的流淌就汇聚成了一条澎湃的长江。用我妈的话,事儿精。对于这一点,闻婧和白松都表示很赞同。惟独顾小北意见不一样,我记得当时是在昆仑,我妈过生日,请了闻婧他爸和白松他爸,闻婧和白松都是算做带来的家属。我那个时候胆子挺大的,心里一横牙一咬就把顾小北带去了,心里琢磨着这也是我的家属。因为当时我心里就一心想着早点嫁给顾小北,一到结婚年龄我就是拖也要把他拖到民政局去,夜长梦多的道理我是烂熟于心呀,像我这么平庸的女人,满大街都是,所以我决定套牢顾小北,我觉得丫肯定是只潜力股,狠建仓,准没错。我妈见到我带顾小北去的时候眼神很复杂,如同北京那些无穷无尽七弯八拐的胡同。我当时挺勇敢地迎接我妈的目光,装得挺大头蒜的,其实也是一只老虎。那天当闻婧和白松都赞同了我妈的意见之后,顾小北弄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他说,她怎么能叫事儿精,事儿精和她比,差远了!我当时没怎么反映得过来,等我明白过来,顾小北已经在偷笑了。我当时挺郁闷的,没想到我这么个知识分子也会被这么一个文盲给拿下了。讲话比我都会绕。

    到了公司,那天面试我的那个一张脸跟荔枝似的那个男人站在大门口迎接我,挺热情的,嘘寒问暖。我心里就在感叹这个世界上谁都不能彻底的牛逼,总有比你更牛逼的人,有钱的能用钱砸死你,有权的能用权玩死你,还有想火柴那种人,能用一大群女人弄死你。用眼前这个人来打比喻的话,就是陈伯伯比他牛逼多了!
    公司里的人和其它以前我见过的外资里面的人差不多,每个人都是一张似乎刚从冰箱里拿出来还没解冻的脸,有些还带着霜花。我突然挺想念在北京的工作环境的,起码还有个陆叙和我打架。周围的人都是挺牛逼的样子,中英文夹在一起说,而且还不用普通话,我一坐下来就听到我旁边的那个男的对着电话讲了句格责case(这个case!操,我真想抽丫。
    我收拾了一下我的桌子,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把自己的笔记本放上去就OK了,不过我从我背来的那个大包里拿出了几个画框挂在了我的工作台前。顺便拿出了一盆小仙人掌和一个玩具猫,那个猫我很喜欢,色眯眯的眼神和闻婧那丫一样,看到这个猫我就想起闻婧。等我放完了之后我周围的男女都用鄙视的眼光看我,我挺无所谓的,我一个一个地鄙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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